他放下茶杯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論資排輩，能打勝仗嗎？”
“按部就班，能跟上未來戰爭的腳步嗎？”
“同志們，我們都在說改革，都在說要適應資訊化戰爭。什麼是改革？改革不是換幾件新裝備，喊幾句新口號。”
“改革，是用人。”
“是把最合適的人，放到最關鍵的位置上。”
“哪怕他年輕，哪怕他資歷淺，哪怕他會打破所謂的規矩。”
他的聲音，陡然拔高，字字鏗鏘。
“猛虎團為什麼是王牌？因為它永遠是集團軍的試驗田，是第一個吃螃蟹，第一個啃硬骨頭的部隊。”
“我需要的，不是一個穩重守成的管家。”
“而是一個能帶著這支王牌，闖出一條新路，為整個集團軍探索未來戰爭方向的探路者。”
“林毅，就是這把最鋒利的刀。”
一番話，鏗鏘有力。
會議室裡，剛剛還沸騰的反對聲浪，一下被壓了下去。
王振山臉色不變，好像早就料到軍長會這麼說。
他輕哼一聲，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軍長，我承認您說的有道理，改革確實需要魄力。”
“但是，我們選的是將才，不是天才。將才，首先要看品德，看心性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變得尖銳起來。
“據我所知，這位林毅同志，演習後可沒少在外面說些驚世駭俗的話啊。”
“什麼獅子不會在意綿羊的議論，什麼用下一次勝利讓他們閉嘴。這是何等的狂妄？何等的目中無人？”
“更何況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音調，目光瞥向軍長，意有所指。
“演習一結束，他就被您單獨叫到辦公室，密談了幾個小時。”
“現在外面都在傳，說這位年輕的二等功臣，恃才傲物。”
“甚至私下裡找領導，跑官要官啊。”
這話，是毒箭。
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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