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忘了這是一場人事任命的博弈。
他們回到了演習指揮大廳，在聽一場最高水平的戰術覆盤。
王振山的臉色，從難看，變成了鐵青。
他攻擊林毅的第二點，“缺乏經驗，不瞭解部隊”，此刻在錄音裡，被駁斥得體無完膚。
林毅對猛虎團的瞭解，甚至比在座的某些分管領導，還要深刻透徹。
錄音，進入高潮。
林毅用冰冷的聲音，描述著那場對紅軍武首編隊的屠殺，和對滲透部隊的碾碎。
“他們以為自己是刺進敵人心臟的匕首，卻不知道，自己早己被敵人的心臟，牢牢地包裹住了。”
“他們會像一顆被鐵鉗夾碎的核桃，連完整的殘骸都留不下來。”
那透過音響傳出的冰冷話語，沒有一絲感情，卻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凝固。
在座的將軍們都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，他們能立刻從那精確到秒的戰術推演中，嗅到濃烈的血腥味。
這不是紙上談兵。
這是一種將人命視為資料，將戰場視為棋盤，對戰爭和殺戮理解到骨子裡的，獨屬於“帥才”的冷酷邏輯。
最後，錄音以軍長那句評價結束。
“你就是為戰爭而生的。”
滋。
錄音結束，音響裡只剩下電流聲。
會議室裡，寂靜無聲。
軍長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環視全場，目光從每一個常委的臉上，緩緩掃過。
那些剛才還慷慨陳詞的常委們，此刻一個個低著頭，或看桌面，或看手指，沒有一個人，敢與他的目光對視。
羞愧。
震撼。
無地自容。
王振山的臉，己經不是鐵青。
臉色死灰。
他所有的攻擊，所有的質疑，都被這份錄音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打成了齏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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