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，撿到了寶，當場就做了批示。”
他從抽屜裡，拿出一份電報。
上面的批示龍飛鳳舞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猛虎團乃我軍功勳部隊，部隊穩定大於一切。應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，進駐該團，核實情況，絕不能讓不正之風，影響到我軍的戰鬥力。”
周漢卿將電報揉成一團，狠狠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好一個‘穩定大於一切’。”
“好一個‘不正之風’。”
“他這是要藉著調查的名義，把林毅的改革，連根拔起。”
與A師師部的風雨欲來不同。
集團軍總部，副軍長的辦公室裡，春意盎然。
那位肩上扛著兩顆將星的副軍長，正悠閒地修剪著一盆名貴的君子蘭。
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。
辦公桌上，同樣放著那封匿名信。
這封信，就是一份遲到的驗證他“先見之明”的證據。
“小陳，你看，我當初就說了。”
他對著身邊的秘書，不緊不慢地說道。
“這個林毅，太年輕，太氣盛，難當大任。”
“把他放在猛虎團這樣的功勳部隊，就是把一頭狼，扔進了瓷器店。”
“現在怎麼樣？出事了吧？還是老同志看得遠，看得準啊。”
秘書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“年輕人，有點想法，是好事。但軍隊，不是他搞個人英雄主義的舞臺。”
副軍長剪掉一片多餘的葉子，語氣裡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“寬容”與“惋惜”。
“穩定，團結，這才是我們軍隊的基石。他這麼一搞，把老同志的心都傷了，把部隊的傳統都丟了，就算練出幾個尖子兵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“這是在動搖我軍的根基，是本末倒置。”
他放下剪刀，拿起那份他親手批示的檔案，滿意地看了看。
“調查組，明天就出發。你親自去盯著。”
“讓政治部牽頭，紀委配合。告訴他們，一定要，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他特意在“水落石出”西個字上，加重了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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