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衛感覺到，一道無形的牆，立在了他和整個營區之間。
一名肩扛著一級軍士長軍銜的老兵，走了過來。
他叫馬國強，人稱“老馬”，是合成一營的“兵王”，也是前任營長張建軍最器重的兵。
“營長好。”
老馬的聲音不鹹不淡，敬的軍禮也有些敷衍。
這是下馬威。
他一個剛畢業的排長，坐著火箭當上營長，取代了他們敬重的老營長。
這群驕兵悍將，不服。
“馬軍士長。”方衛平靜的回禮，目光首視對方，“集合部隊，我有話要說。”
“報告營長。”老馬嘴角一揚，“今天上午的訓練計劃，是‘極限工況下人車協同’。這是張營長在上次演習覆盤後親自制定的，每個科目精確到秒，雷打不動。”
他特意在“極限工況”和“精確到秒”上加重了讀音。
方衛的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明白，如果今天鎮不住場子。
那他這個營長，以後就別想再抬起頭來。
團長辦公室裡。
林毅正透過面前的巨大螢幕，看著發生在猛虎團各個角落的這一切。
螢幕上，分割成了十幾個小視窗。
有“磨刀石”培訓隊裡，正在殘酷訓練的方衛等人。
有合成一營裡，老兵們對方衛的無聲抵抗。
也有新任的炮兵營營長，一個技術大拿，正被手下那群“炮痞子”用各種專業黑話，問得啞口無言。
多米諾骨牌，己經推倒。
引發的，是連鎖的，劇烈的震盪。
“你這盤棋，下得有點險。”
政委高建軍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。
他也看到了螢幕上的景象，眉毛皺了起來。
“把一群最硬的石頭，和一群最鋒利的刀，放在一起。就不怕，刀碎了，石頭也裂了？”
“裂了，碎了，才好。”
林毅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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