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。
他剛回到辦公室，就看到一個身影，正靜靜的站在他辦公桌前。
是王利。
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，肩上的將星，擦得鋥亮。
他臉上之前的頹敗和不甘都不見了。
只剩下一片平靜。
“林團長。”
看到林毅進來，王利開了口。
“王副團長。”
林毅點點頭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。
兩人都沒說話，辦公室裡的空氣有點凝滯。
終於，王利從隨身的公文包裡，拿出了一份檔案，輕輕的，放在了林毅面前。
封面上的西個字，刺眼而沉重。
轉業報告。
林毅看著那份報告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王利的回答很平靜。
“猛虎團，是我當兵的地方，也是我這半輩子待得最久的地方，我愛這裡，勝過愛我自己的家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正因為愛，所以，不能成為它的絆腳石。”
“今天上午，我看了方衛和馬國強的比試。”
“我看了半輩子裝甲車，老馬的技術，己經是天花板了。
但方衛，他搖了搖頭。
“那小子，開的不是車，是數學。”
“他把賽道、車速、轉角，所有的一切，都當成了一道題來解。”
“我忽然就懂了。”
王利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那片他奮鬥了半生的訓練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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