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每說一句，高淵和雷昂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我並沒有製造一個巨大的謊言去欺騙他。”
“我只是，製造了一個資訊沼澤。”
“在這個沼澤裡，每一滴水看起來都和正常的水一樣。但你越是掙扎，試圖分辨真假，你就陷得越深。你的每一個動作，都會消耗你更多的體力，首到你筋疲力盡，徹底癱瘓。”
林毅最後總結道。
“現在，劉老將軍的鋼鐵洪流，就己經陷進去了。那段偽造的影片，不過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它讓他誤以為自己找到了沼澤的出口，於是拼盡全力向那個方向衝鋒，結果，只是加速了自己的沉沒。”
指揮室裡一片死寂。
高淵和雷昂看著林毅，像是第一次認識他。
這個男人，他不是在指揮一場戰爭。
他是在用程式碼和資料，譜寫一曲關於體系崩潰的交響樂。
紅方指揮室裡，劉振國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挫敗感中，找回了屬於宿將的冷靜。
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片混亂的紅色，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手忙腳亂，滿頭大汗的學生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擊中了他。
他終於懂了，自己面對的，究竟是什麼。
不是簡單的電子干擾。
不是成功的欺騙作戰。
是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高維度資訊控制。
敵人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幽靈，滲透進了他這臺龐大戰爭機器的每一個螺絲，每一條線路，每一滴血液裡。
他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。
他讓你聽到他想讓你聽到的。
他甚至能控制你的心跳，你的呼吸，你的判斷。
在這片被他主宰的資訊沼澤裡，你越是依賴你那先進的電子裝置，你就越是他的提線木偶。
不行！
絕不能再這樣下去！
劉振國猛地一拳砸在沙盤邊緣，指節滲出血絲。
他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，目光決絕而悲壯。
既然這資訊世界己經變成了敵人的獵場，那我就……徹底拋棄它！
他衝到總指揮控制檯前，不顧所有人的驚愕，一把抓起了那個紅色的，代表著最高許可權的物理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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