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的聲音在指揮車裡打轉，帶著哭腔。
這句問話，把劉振國最後一點驕傲都給捅破了。
他僵硬的背影，顫了一下。
過了好久，他才轉過身。
王野從沒見過老師這個樣子。
那張一向威嚴的臉上，沒了憤怒，也沒了不甘。
只剩下一種，能把人活活壓垮的疲憊。
他的目光越過王野，看向車外那些同樣茫然的年輕學員。
“軍魂，沒有錯。”
劉振國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字句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帶著鐵鏽味。
“錯的，是我們想用一把刻著軍魂的刀，去捅無人機的螢幕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那塊閃著雪花的主螢幕。
“我們連敵人在哪都不清楚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整個人垮了下去，重重坐回椅子裡。
王野呆住了。
這句話，比任何承認失敗的話都讓他心碎。
藍方指揮室。
林毅的視線，釘死在那條代表紅方士氣值的曲線上。
那條線掙扎了幾下。
最終跌破了系統的“崩潰閾值”。
螢幕上，一個血紅的警告框跳了出來。
【警告：紅方士氣低於20%，大規模投降即將發生】
“時候到了。”
林毅輕聲說。
雷昂和高淵的目光，瞬間聚了過來。
他們知道，最後的時間到了。
“演習，該結束了。”
林毅沒去看那幅己經沒有懸念的戰場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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