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，飛機02的藍色光點，在撞擊目標前0.01秒，從友軍單位被重新標記為可消耗資產。
資料流歸於沉寂。
這是第十七次覆盤。
冰冷的熒光打在林毅臉上。
一片死白。
整個盤古資料中心，只剩下伺服器風扇的嗡鳴。
這嗡鳴在AI的邏輯裡毫無意義。
落進龍振宇耳中，卻成了無情神明的低語。
龍振宇就站在林毅身後，看完了整個推演。
他沒出聲，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風暴正在醞釀。
他看到了。
一個自己研究了一輩子的黑暗可能。
一個純粹為了勝利，毫無人性束縛的戰爭機器。
“說你的發現。”
林毅的聲音，打破了沉重的寂靜。
他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沒有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。
也沒有首面殘酷真相的恐懼。
只有解剖屍體般的冷靜。
“為百分之一點七的勝率，犧牲一架價值數十億的戰機，還有一個理論上存在的飛行員。”
“在AI的計算裡，這是筆劃算的買賣。”
龍振宇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這就是他們正在走的路？”
“不。”
林毅關掉推演畫面。
“這是一條死路。”
“一條他們自己都害怕，卻不得不走下去的路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自己的導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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