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昂想了想，說：“弄死敵人。”
高淵搖頭：“是完成政治目的。”
石磊更簡單：“是威懾。”
林毅聽完，笑了。
“都對，也都不全對。”
“戰爭的核心，是對抗。”
“對抗的本質，是在一個特定的時間空間裡，比誰調配和使用資源的效率更高。”
“冷兵器時代，我們比誰的兵更壯，誰的刀更利。”
“熱兵器時代，我們比誰的炮更多，誰的陣地更硬。”
“機械化時代，我們比誰的坦克叢集，衝的更快。”
林毅的語速不快，卻像是在給他們講一部濃縮的戰爭史。
“到了今天，也就是我們在演習裡看到的，資訊化戰爭的雛形。我們比的，是誰處理資訊更快，誰的指揮鏈條更高效，誰能更快地走完‘觀察 判斷 決策 行動’這個圈。”
他看向高淵。
“你說的‘決策’，就是這個階段的核心。”
“但是，這還不是頭。”
林毅話頭一轉，整個茶室的空氣，都沉了下來。
“資訊化戰爭之後，是什麼？”
他丟擲的問題，讓三個人都開始苦苦思考。
“是智慧化戰爭。”
“而智慧化戰爭，它搶的核心，再也不是資訊，而是”
“演算法。”
演算法？
這個跟程式設計師圈子一樣的詞，從林毅嘴裡說出來，雷昂和石磊都懵了。
只有高淵，這個常年跟複雜艦載系統打交道的海軍精英，好像抓到了什麼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林毅看著他們的表情，繼續說。
“我把它叫，‘演算法中心戰’。”
“在未來的戰場上，人類指揮官的角色，會徹底改變。我們不再是去處理海量的資訊，不再是去算導彈的飛行彈道，甚至不再是去下達具體的攻擊命令。”
“我們會變成‘定目標的人’和‘最後拍板的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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