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片慌亂。
然而，林毅卻異常平靜。
他看著“啟明2.0”在地圖上，根據真空區的移動軌跡和地形，最終標出的三條紅色箭頭。
那是“獠牙”小隊最可能的三條突進路線。
都指向他們的心臟。
林毅的臉上，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是讚許。
對王守一這位對手，最後漂亮的反戈一擊，表示讚許。
輸了，但沒垮。
兵敗，但軍魂沒散。
這才像話。
他緩緩地轉過身，目光越過慌亂的眾人，落在了空軍專家雷昂的身上。
“我的空軍朋友。”
林毅的聲音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從容。
“獵物進場了。”
“該你表演了。”
雷昂兩隻眼瞪得滾圓。有生以來，他從未像此刻一樣，覺得自己與天空融為一體，化身為執掌審判的雷神。
空軍，制空權，是他一輩子魂牽夢繞的東西。可眼前這一幕，卻遠超他最瘋狂的想象。
“明白！”
他猛點頭，三步並作兩步，衝向控制檯。這臺子連著“未來旅”所有跟天沾邊的作戰模組。
“林指揮，A-3空域的最高指揮許可權，給我開啟。”
雷昂聲音異常沉穩。
“授權。”林毅惜字如金。
雷昂深吸口氣，一把薅過資料頭盔，往腦袋上一扣。眼前景象唰一下變了。指揮中心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上帝視角下的戰場。
三架“暗劍”無人攻擊機，黑黢黢地，無聲無息地，在高空萬米，以亞音速盤旋著。
它們像三柄沒有實體的黑匕首，機身塗著雷達吸波塗料，跟夜色攪和在一塊兒。平常的偵察裝置，只會把它們當成三團微不足道的氣流。
“‘暗劍’編隊，指令照收。”
雷昂的聲音，隔著量子通訊，首衝三架無人機的火控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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