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向下滑動資料，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。
集團軍軍長：王建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五十多歲，皮膚黝黑，臉上的線條刀刻一樣強硬。
那雙眼睛，銳利得像鷹。
履歷極其輝煌。
從士兵到將軍，一步一個血印，參加過兩次邊境自衛反擊戰，身上有三處槍傷。
他的治軍格言，只有一句話。
“刺刀，永遠比程式碼更可靠。”
資料裡，附了一件流傳很廣的軼事。
三年前，集團軍配發了最新一代的數字化指揮系統。
一次演習中，王建嫌那套系統反應慢，操作複雜，影響了部隊的突擊速度。
他竟當著上級觀摩團的面，首接咆哮。
“關掉所有螢幕！把軍用地圖給我掛起來！”
“通訊員呢？都死了嗎？！給我用摩托車去傳令！”
最終，那場演習，C集團軍贏了。
贏得酣暢淋漓，極具血性。
但也因此，C集團軍的數字化建設，被無限期擱置。
這位軍長，不是一個壞人。
他是一個純粹的，從血與火中走出來的，傳統的陸軍英雄。
他只信自己親眼所見，親手所觸的勝利。
他厭惡一切花裡胡哨的，沒經過實戰檢驗的東西。
林毅看著王建的資料，很久沒說話。
他終於懂了龍振宇教授那番話的真正含義。
他也懂了軍委為何會下達這樣一道不合常理的任命。
這是一場被精心安排的交鋒。
軍隊的最高層想看一看。
當最鋒利的未來之矛，遇上最堅固的傳統之盾，究竟會發生什麼。
他們不是要看誰勝誰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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