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反對。
只是告訴你“不行”。
這就是那堵看不見的牆，溫柔，卻堅不可摧。
林毅沒有爭辯。
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王建。最終，王建抬手，止住了議論。
“林參謀長的提議，出發點是好的，體現了現代戰爭的趨勢。”
他先是肯定。
“但是，同志們說的也都是實際情況，飯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，這件事，我看可以先讓參謀部做個調研，形成一份可行性報告，下次會議再議。”
下次再議。
在軍隊裡，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詞。
意味著無限期擱置。
林毅的第一把火。
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。
會議繼續，沒人再向他徵求意見，他又變回了那個“旁聽生”。散會後，常委們三三兩兩離開，刻意繞開了林毅。
那種無形的排斥，比爭吵更冷。
“林毅同志，你留一下。”
王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空曠的會議室裡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王建的辦公室，和他的人一樣，簡單，硬朗。
一張辦公桌，兩個檔案櫃，牆上是一幅巨大的手繪C集團軍防區地圖，紅藍鉛筆標註著各種符號。
沒有電腦，沒有電子螢幕。王建沒讓他坐，自己走到地圖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陰影，籠罩了林毅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不同意你的提議嗎？”
王建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因為我們部隊的傳統和實際情況。”林毅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不。”
王建轉身，目光銳利，“因為我不信，我不信一個連硝煙都沒聞過的年輕人，能比我們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更懂怎麼打仗。”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份檔案，丟在桌上。
燙金的紅頭，軍委下發的《關於推進“師改旅”試點改革的指導意見》。
“軍委讓你來，推行這個。”王建指著檔案，毫不客氣，“這是你的任務，也是你的考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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