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始用自己的腳，丈量這片陌生的土地。
他去了王牌“紅一師”的訓練場。
坦克叢集衝鋒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，士兵們赤膊格鬥的吼聲震耳欲聾。
一切都充滿了力量的美感，極具視覺衝擊力。
但他看到的，是協同的脫節。
步兵和坦克的進攻節奏，全靠連排長的哨子和旗語。
他問一個坦克連長，知不知道自己這臺坦克的數字化火控系統，可以和營指揮車進行資料鏈共享。
那個一臉悍氣的連長，茫然地看著他，反問了一句。
“參謀長，啥是資料鏈？”
林毅又去了炮兵師的陣地。
一門門老式火炮保養得油光鋥亮。
他看到炮兵們還在用最原始的圖上作業和人工吼叫，來計算射擊諸元。
一套流程下來，用了足足十五分鐘。
他心裡默算了一下，如果用“啟明”系統輔助，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三十秒。
一天的奔波，他幾乎跑遍了集團軍所有首屬和下轄單位。
看到的越多，他的心越冷。
問題越多，越嚴重，就越凸顯改革的價值和必要性。
傍晚，他開車來到了最後一站。
紅三師的駐地。
還沒進門，就聞到了一股與其他部隊截然不同的暮氣。
營區的牆上，還刷著十幾年前的標語。
訓練場上，士兵們有氣無力地跑著步。
裝備庫裡，停著的是比他年紀還大的老式裝甲車。
當他的車停在師部門口時，一個身材微胖，臉色鐵青的中年大校，快步地走了出來。
正是紅三師師長，趙振華。
“林參謀長？您怎麼來了？也不提前打個招呼。”
趙振華的語氣客氣，但透著生分和一絲不滿。
“隨便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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