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林毅的解說，地圖上的紅藍箭頭開始移動。
紅方的師級單位死板地下令，坦克、步兵、炮兵笨重地展開陣型。
這是教科書式的打法。
藍方卻瞬間散開，化作幾十個更小的作戰單元。
電子干擾壓制了紅方的通訊。
然後從西面八方，像一群狼撲向一頭笨重的大象。
螢幕上，代表紅方的圖示一個接一個地黑掉。
錢立勳的臉色，從難看轉為震驚，最後一片鐵青。
整個過程，十分鐘都不到。
推演結束。
紅方，全軍覆沒。
會議室裡，安靜得嚇人。
所有師長，包括剛才還準備看戲的錢立勳，全都死死盯著那張慘烈的戰損圖。
不少人後背己經開始冒冷汗。
這個推演可能很糙。
但它揭開的，是一種他們從沒想過的降維打擊。
“這份報告，就是我今天要討論的唯一議題。”
林毅關掉投影，掃過一張張僵硬的臉，丟出第一個問題。
“現在，誰能告訴我，我們引以為傲的戰鬥意志和光榮傳統，在這十分鐘裡，起了什麼作用？”
一句話，全場一片寂靜。
之前準備了一肚子“困難”和“擔憂”的軍官們，此刻只覺得喉嚨發乾，一個字都講不出。
他們砌的那堵牆，還沒等亮出來，就讓林毅用一份未來的戰報，從裡面給爆破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紅一師師長錢立勳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乾澀。
“林參謀長這個推演，是不是太唯技術論了？
戰爭，是意志的比拼”
他的聲音，第一次有了不確定。
“錢師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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