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的話，抽乾了指揮車裡最後一絲空氣。
只剩下冰冷的窒息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
作戰部長一巴掌拍在桌上，人首接彈了起來。
他臉上的肉都在抖，指著螢幕的手像是要戳穿它。
“一萬多人，上千臺裝備，一小時內集結完畢！這是集團軍的記錄！你竟然敢用一張圖，就否定所有人的努力！”
他的聲音，是車裡所有老派參謀的心聲。
他們不懂。
也不想懂。
他們只信自己的眼睛，信秒錶上的數字。
林毅拿出來的東西，超出了他們的世界。
古時的將軍，無法理解電報。
他們，無法理解資料。
王建沒說話。
他盯著那張指揮響應瀑布圖。
眼神銳利，彷彿要穿透螢幕。
他看不懂那些資料模型。
但他看得懂那張圖的意思。
斷裂。
延遲。
失序。
他引以為傲的鐵拳，在圖上，是一個神經壞死，肌肉失調的巨人。
空有一身力氣。
卻指揮不動自己的手腳。
“林毅。”
王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又低又沉。
“給我解釋。”
林毅沒看暴怒的作戰部長，他的目光，平靜地落在王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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