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立勳倒了。
像一根頂樑柱被抽掉。
整個會議室，所有師級主官的精氣神，全垮了。
他們一個個低著頭，死死盯著自己桌前的名牌。
那上面刻的不是名字。
是一篇篇寫滿失敗的悼詞。
那份報告，是面鏡子。
照出了他們自己更不堪的倒影。
恐懼攥緊了每個人的心臟。
他們怕的不是失敗，是淘汰。
被這個他們看不懂也跟不上的新時代無情淘汰。
恐懼之後，是怨恨。
他們對那個揭開蓋子、讓他們首面腐爛現實的人充滿怨恨。
幾十道目光，或明或暗，再次釘在林毅身上。
恨不得把他活剮了。
林毅沒理他們。
他在等。
等藥效發作。
只打碎他們的驕傲，遠遠不夠。
那隻會在廢墟上，長出更頑固的牴觸。
他要做的，是在這片廢墟上，給他們指條活路。
一條由他親手設計的路。
王建的目光，從錢立勳身上挪開。
他看向林毅，眼神複雜到極點。
他像不認識一樣，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這個用最冷酷方式，給了他最重一擊的參謀長。
他親手把這小子推上高位，哪想到，對方遞過來的不是投名狀。
而是一把捅向自己心窩的手術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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