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三師的指揮通訊中心，己經變了天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冰冷的味兒。
是伺服器散熱風扇和一堆高階電子裝置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這裡不再是那個喝茶看報的養老地方。
它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的心臟。
呂旭和他手下那幾個團長，像幾個孤魂野鬼，在大門口杵了一整天。
他們能聽見裡頭，王濤那幫人興奮的喊叫聲。
“接上了！三團二營的資料鏈打通了！”
“參謀長，您的‘幽靈之網’架構搞定了，全師百分之七十的基層單位都連上了點對點通訊！”
“這…這就是您說的‘扁平化指揮’？太…太神了！”
這些詞，呂旭他們聽不懂。
但他們能感到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。
那個年輕人，正用他們看不懂的技術，繞開他們這些“壞死”的組織，給這具龐大的身軀，首接安上一套全新的神經系統。
他們這些原本的“關節點”，正在被飛快地邊緣化。
變成沒用的擺設。
“不能再讓他搞下去了！”
一個團長終於憋不住，咬著牙對呂旭說。
“副師長，再這樣下去，我們都要成擺設了！”
“他不是要訓練？不是要改革？打仗，光有網線可不行！”
呂旭的眼神陰冷。
他清楚，這是最後的鬥爭。
他掏出電話，撥了師後勤部長的號碼。
“老張，是我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用‘全師裝備普查、清點庫存’的名義，封了所有倉庫。”
“特別是油庫和彈藥庫。”
“沒有我和師長的聯合簽字，一滴油，一發子彈，都不許出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呂旭的臉上，終於擠出一絲冷笑。
釜底抽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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