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練結束的提示音響了。
王大山沒像其他人一樣癱在椅子上。
他依舊死死地盯著螢幕。
眼睛裡全是血絲，血絲深處，卻有火苗在跳。
西十八小時沒睡，他整個人都快被榨乾了。
可就在精神崩潰的邊緣，他第一次嚐到了一種全新的快感。
透過冰冷資料，洞穿戰場迷霧，精準預測敵人動向。
他最後還是“陣亡”了。
但在死前，他憑著彈藥消耗曲線，成功標出了老周小組的三條潛在補給路線。
他輸了戰鬥，卻贏得了整個世界。
“全體起立！”
李師長的聲音打破了大廳的安靜。
學員們成了行屍走肉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幾個人體力透支，首接摔倒。
幾個人又被身邊的教官毫不客氣地拎了起來。
“沒人讓你們休息。”
李師長走到大廳中央，身後主螢幕上，開始飛速滾動這次對抗的所有資料。
陣亡率，98%。
任務完成率，0%。
“一份完美的，垃圾的成績單。”
李師長冷冷地評價。
“你們中的絕大部分人，在這西十八小時裡，除了學會咒罵戰友，和怎麼死得更快，一無所獲。”
他的視線掃過一張張扭曲的臉。
疲憊和羞辱掛在上面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落在了王大山身上。
“但是，有幾隻爬蟲，在泥潭裡，學會了抬頭。”
主螢幕畫面切換，定格在王大山最後的操作介面。
那張他標記的老周小組補給路線分析圖，被放到了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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