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集團軍指揮中心，落針可聞。
地上一隻搪瓷茶缸摔得粉碎。
茶葉和熱水混著白瓷片，滿地狼藉。
王佔江的眼角狂跳，不是憤怒，是恐懼。
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恐懼。
那個叫林毅的小子。
他沒有防守。
他沒有躲藏。
他從一開始，就在進攻。
用靜默做誘餌。
用最狂暴的電磁風暴，為對手點亮目標。
自己最驕傲的獠牙，捅進了自己的心臟。
“軍長”
參謀長剛要開口。
“閉嘴！”
王佔江一聲怒吼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指揮中心裡每一張煞白的臉。
“慌什麼！”
“天塌下來了？”
“不就是沒了一個電子對抗旅？我們還有坦克，還有大炮，還有敢死敢戰的弟兄！”
這位從血火裡爬出來的老將，迅速找回了屬於王老虎的兇性。
他一腳踢開腳下的碎瓷片，大步走回沙盤前。
“他打掉了我的眼睛，廢掉了我的耳朵，想讓我變成沒頭蒼蠅，在他佈置的陷阱裡亂撞。”
王佔江的拳頭，重重地砸在沙盤邊緣。
“想得美！”
“他不是喜歡玩資訊戰嗎？他不是喜歡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嗎？”
“老子不跟他玩了！”
他的手指在巨大的地圖上，劃出一道粗暴的紅色箭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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