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在任何時間，任何地點，用任何我想要的方式，殺死你。
我不動手，只是因為，你己經不配做我的獵物。
你，只是一個躺在解剖臺上，等待觀察的標本。
高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。
這是他軍旅生涯中無力的一刻。
所有的驕傲，所有的尊嚴，都在這上帝般的凝視下，被碾得粉碎。
滴。
他的個人終端再次響起。
還是那封熟悉的加密郵件。
高明顫抖地點開了它。
郵件的內容依舊簡單。
沒有嘲諷，也沒有勝利宣言。
只有一張圖片，和一行問題。
【圖片.jpg】
圖片是很多年前，軍校模擬對抗課上，他將林毅的指揮部團團圍住，即將發起總攻時的場景。
那時的他，意氣風發，站在勝利的頂端。
圖片下面的那行問題，則像一把鑰匙，瞬間打開了塵封的記憶，也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【高明，這場持續了十年的戰爭，現在，你覺得誰贏了？】
高明看著那張熟悉的，年輕的，帶著不甘和倔強的林毅的臉。
再看看眼前。
看看自己這支被“圍觀”的絕望部隊。
十年。
他和那個人的距離，在不知不覺中，被拉開了一個時代那麼遠。
他輸掉的，不是一場演習。
他輸掉的，是他曾經堅信不疑的，整個戰爭世界。
高明的手，放下了突擊步槍。
他拿起自己的配槍，熟練地退下彈匣，拉動槍栓。
最後一顆子彈從槍膛中彈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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