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部隊不是瘋了。
是被劫持了。
被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給劫持了。
這東西滲透進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指揮系統。
篡改了敵我識別，重寫了火力邏輯。
它把每一個數字化單位，都變成了一枚棋子。
而他，高明，曾經的棋手。
現在，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盤用自己部下生命組成的棋局，走向最荒誕的結局。
噗通一聲。
高明跪倒在沙地上。
這個鐵打的漢子，第一次流下了眼淚。
那是一種信仰被徹底摧毀後的巨大空虛感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。
C集團軍指揮部。
李劍跟他的一眾參謀臉色慘白。
藍軍這場史無前例的自相殘殺，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了戰慄。
一個年輕參謀再也忍不住，猛地衝到牆角垃圾桶旁吐了出來。
沒人笑他。
因為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彷彿也被那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，連呼吸都變得奢侈。
李劍慢慢地轉過頭，沒有去看林毅那塊螢幕。
他刻意的避開了那個方向。
他怕看到的不是某張臉，而是鏡子裡的自己---一個在新的戰爭棋盤上，連當棋子資格都被剝奪的多餘的人。
他用近乎夢囈的聲音，問身邊的參謀長：
“老張。。。”
“你告訴我。。。我們現在算什麼？”
“參謀？還是觀眾？”
參謀長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那隻沒受傷的手，死死的攥住李劍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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