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軍總指揮部。
剛才，高明全軍覆沒的訊息讓這裡的氣氛降到冰點。
現在，指揮部裡十分安靜。
巨大的電子沙盤上，
之前還算完整的藍色防禦陣線，
短短十分鐘，就被無數紅色尖刀切得粉碎。
更恐怖的是，
那些紅色的進攻箭頭，根本就是長了眼睛。
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，捅進最致命的要害。
一個剛完成集結的裝甲營，還沒開出集結地，就遭到三個方向的交叉火力打擊。
一個藏在山谷裡的炮兵陣地，被紅軍特種部隊從後面摸了。
一個旅級指揮部，甚至被紅軍武裝首升機首接“斬首”。
整個藍軍的指揮系統，癱瘓了。
不是電子干擾，
是被資訊的洪流淹沒了。
無數矛盾混亂，甚至是偽造的資訊，塞滿了每個通訊頻道。
有的部隊報告自己被紅軍主力圍攻。
有的部隊報告自己在和“叛變”的友軍交火。
還有的部隊，在執行一份三分鐘前就過時了的防守反擊命令。
老將軍面如死灰地坐在指揮席上。
他沒有再下達任何命令。
下命令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他不是在和一個集團軍打仗，他是在和一個由無數感測器和計算單元組成的戰爭機器打仗。
這個機器沒有情緒，沒有失誤。
它把戰爭拆成了一道道冰冷的數學題，然後用最快的速度，給出最優解。
而他，和他的部隊，只是這道題裡註定要被消去的引數。
“戰爭，原來是數學題……”
他一輩子建立的戰爭認知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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