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首都，林毅推了所有給他接風的局，只在授銜儀式開始前，硬生生擠出來半天的空閒。
他換了身不起眼的便裝，誰也沒告訴，自己一個人打了輛車，鑽進了一處破舊的天橋底下。
這地方跟他記憶裡的樣子差不太多。
空氣裡還是那股汽車尾氣跟食物香氣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橋洞下面也還是那些貼了不知道多少層，早就褪了色的廣告。
很多年前，他最慘的時候，就在這兒坐過一整個通宵。
那時候，他兜裡就剩下一碗麵錢。
天橋角落那個賣陽春麵的小攤居然還在，只是攤主老了太多，頭髮都白了，背也駝了，正慢悠悠的用一口舊鐵鍋下麵條。
老闆，一碗陽春麵。
林毅找了個最角落的塑膠凳子坐下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，還有車。
塑膠凳子是舊的，橋洞裡灌進來的風是冷的。
就連那種被全世界扔下的感覺，都跟當年一模一樣。
老闆端上一碗滾燙的面，沒認出眼前這個人是誰，只當是附近單位過來換口味的，一邊擦桌子一邊閒扯：現在日子好過多了，就是有些人啊，過得不太好。
他嘆了口氣，朝不遠處一個拄著柺杖、正收拾擦鞋傢伙的老人指了指， 像他們，想找個活兒幹，還老是被人欺負……
話音剛落，三個二流子似的青年就晃到了攤子跟前，打頭的一個黃毛一腳踹在麵攤的撐腳上，咋咋呼呼的嚷著要收這個月的保護費。
老闆點頭哈腰的準備掏錢，那黃毛卻一臉不耐煩，抬手就是一推。
旁邊那個拄拐的老人沒防備，被撞得一個趔趄，擦鞋的傢伙事兒頓時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。
林毅放下筷子，站了起來。
他先是彎下腰，一言不發的幫老人把散開的鞋油，刷子，一個個撿起來放回箱子裡，然後才轉過身，擋在了麵攤老闆的身前。
有事說事，別動手。
黃毛上上下下的打量林毅，看他穿的普普通通，嗤笑一聲： 小子，管閒事管到你爺爺頭上了？滾遠點！！
說著，他伸出手就想去推林毅的肩膀。
林毅沒躲，就在對方的手快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，手腕一翻，一扣，一擰，一套簡單到極致的軍用擒拿動作快得像閃電。
那黃毛壓根沒反應過來咋回事，只覺得手腕上一陣鑽心的疼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，腦門上冷汗“唰”就下來了。
另外兩個同夥一看，罵罵咧咧的就衝了上來。
林毅還是沒多餘的動作，側身躲開一拳，順手抓住對方胳膊往後一拽，另一隻手往他後脖頸上一按，那人就結結實實的啃了一嘴泥。
最後一個被這兔起鶻落的幾下給嚇懵了，舉著拳頭，愣是沒敢再往前湊。
整個過程十秒都不到，沒一記重拳，也沒一聲怒吼，只有骨頭關節被鎖死時，那幾個混混壓抑不住的痛哼。
很快，片兒警就聞訊趕了過來，本來還想厲聲呵斥，可等看清林毅遞過來的那個特殊證件後，臉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，腿一併，“啪”就是一個立正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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