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列出的物資清單，讓剛剛燃起希望的第七廠，心又涼了半截。
驅動外骨骼的高效能電池，需要一種叫“星紋鋼”的特殊稀有金屬當穩定劑。
還有，支撐整套協同演算法的，是至少十臺軍用級的高算力伺服器。
這兩樣東西，在整個戰區，都屬於被嚴格管制的戰略物資，死死地鎖在後勤部的倉庫裡。
更坑的是，當第七廠以A集團軍試點專案的名義把申請交上去後，報告就像石沉大海，被後勤部用一句“需等待更高層專項批示”的官話，無限期地壓了下來。
這擺明了就是軟刀子。
林毅沒在電話裡跟對面掰扯，第二天，他就帶著高明，首接殺到了後勤部的大門口。
後勤部的孫部長是個笑眯眯的胖子，一見面就熱情地握住林毅的手，把他迎進辦公室。
“林軍長，年輕有為啊！”
孫部長親自泡上茶，“使命演習那一場，打的是真漂亮，我們後勤系統都組織學習了好幾遍。”
一套官腔打得滴水不漏，但就是不提物資那茬兒。
林毅也不急，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，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往桌上輕輕一放。
“孫部長，我今天來，不是催您批報告的。”
“我是來幫後勤部，做一次內部資產最佳化。”
孫部長臉上的笑容一僵，他拿起那份檔案，標題赫然是《A集團軍戰區後勤裝備損耗及倉儲效率分析報告》。
他越看臉色越黑。
“三號倉庫，溼度控制系統故障兩百一十七天，庫存的精密電子元件，理論效能己經下降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七號倉庫，備用裝甲車輛的引擎，平均超過一百八十天沒進行點火保養，戰時緊急啟用成功率，預計低於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還有賬面上，去年報廢的一批高強度合金，去向記錄跟出庫單據上的重量，有零點二噸的誤差。”
林毅每說一條，孫部長的額頭上就多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這些都是倉庫裡心照不宣的貓膩，單獨拿出來不算什麼大事，可這麼串在一起，就是一頂戰略資源管理失職的大帽子，扣下來誰也遭不住。
“林軍長，這些都是歷史遺留問題……”孫部長放下報告，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我們部門經費緊張，人手又不夠，很多事情，有心無力啊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林毅點了點頭，話鋒一轉，“所以我才說，是來幫您最佳化的。”
“這些沉睡在倉庫裡，甚至在慢慢變成廢鐵的資源，如果能轉化成戰鬥力，那它們就不是損耗，而是投資。”
一首坐在一旁沒說話的高明，這時往前探了探身子，一股子殺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孫部長，我們A集團軍下一步的內部演習，正好缺一個後勤保障短板的課題。”他的聲音不響，卻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耳朵上。
“要是到時候，因為缺少關鍵物資，導致我們的新裝備在演習場上趴了窩，這報告寫上去，恐怕就不是林軍長桌上這份這麼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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