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。
火種量子超算中心的研發隔離區大門，“咔”的一聲開了。
陳凡拖著步子走出來。
他整個人跟脫了水似的，臉色慘白沒一點血色，眼窩都陷進去了，下巴跟臉上全是亂糟糟的胡茬子。
他身上那件白研究服，皺巴巴的，一股機油跟速溶咖啡混一塊的怪味。
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有神，亮的嚇人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半人高的低溫盒子，盒子銀白色的，上面一層白霜，冒著冷氣。
盒子裡，一塊巴掌大的晶體核心，結構複雜得沒法說，就那麼懸在藍色的冷卻液裡。
秦毅早就在門外等著了。
他看到陳凡那鬼樣子，啥也沒問，上去就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低溫盒子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陳凡咧開嘴想笑，結果就扯了下乾裂的嘴皮。
“老大，能不能……先給我來根棒棒糖？”
秦毅讓人拿來一整盒。
陳凡撕開一根塞嘴裡，那股好久沒嘗過的甜味讓他眯起眼睛，整個人好像這才活了過來。
一行人走進新建的低溫量子艙。
這裡跟旁邊那些風扇嗡嗡響的老機房完全不一樣，安靜的嚇人。
巨大的銀白色罐子還有粗大的冷卻管交錯在一塊，看著就瘮人。
所有工程師都就位了，一個個臉上寫滿疲憊跟緊張，但眼睛裡全是光。
“老大，這套中心，我沒傻乎乎的去堆算力。”
陳凡含著棒棒糖，說話含糊不清。
“我把它設計成給戰場用的。核心目標不是一秒算多少下，是低延遲，多點同步還有容錯。說白了，就算一半的節點被炸飛，剩下的一半也能撐著大腦轉，不是首接宕機。”
秦毅點點頭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。
一個能打仗，打不爛的“大腦”。
所有人眼睛都盯著，那塊晶體核心被送進了主機的槽裡。
陳凡坐到主控臺前，吸了口氣，開始敲啟動程式。
“核心接入……量子態啟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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