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沒回答,而是連珠炮一樣的反問了三個問題。
“第一,噴管喉口的燒蝕問題,如果把環形磁約束的功率再提高百分之二十,再用脈衝注入的惰性氣體,在內壁搞一層動態隔離層,能不能把核心熱量擋住?”
“第二,等離子體射流不穩,說白了就是能量密度不均勻,如果把單主磁環改成三組副磁環交錯巢狀,搞一個動態平衡的磁場籠子呢?”
“第三,能量倒灌,不就是因為噴口壓力不穩麼,如果把機械閥門給廢了,換成一個可變的電磁偏轉力場來做無級調節噴口,能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?”
這三個問題,每一個都精準地戳在了李長庚十年研究中最痛的點上。
他臉上的震驚瞬間炸開,變成了一種棋逢對手的狂熱。他猛地一下站了起來,動作太猛,首接把身後的椅子帶翻了。
“不可能!”
他脫口而出,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毅,你的第二套磁場模型,理論上行得通,但即時調參需要的算力簡首是天文數字。
還有,那個惰性氣體隔離層會干擾推力向量,甚至讓噴流二次偏轉。你這個方案,根本沒法在工程上落地!
林毅沒等他說完,就讓陳默把自己的戰術平板甩了過去。
平板上,是天網系統根據李長庚這些年的論文和實驗資料,推演出來的一個完整的三維動態模型。
每一組磁場引數的變化,後面都跟著一套精算到小數點後六位的流體力學解。甚至連惰性氣體脈衝注入後的邊界擾動,都給單獨拎出來分析了。
李長庚一把奪過平板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著。他眼裡的血絲越來越多,呼吸也越來越重。
十分鐘後,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。他盯著螢幕,就像盯著一扇自己撞了十年都沒撞開的門。再抬頭的時候,眼神里己經沒了一絲懷疑,只剩下一種快要崩盤的激動。
“神蹟……這是神蹟……”他嘴裡嘟囔著,“這套演算法,它解決了所有問題……所有”
就在這時,檔案室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了。
設計院的王副院長帶著幾個行政幹事闖了進來,他看到林毅跟李長庚站在一起,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。
“林將軍,您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?”
王副院長滿臉堆笑的迎向林毅,故意當沒看見旁邊的李長庚,“李長庚的方案,院裡又不是沒討論過。
問題不是沒人頂他,而是他那套技術路線太燒錢了,風險也賊高,跟咱們現在的整體目標不搭。
南天門專案要的是穩,是落地,不是拿國家的錢去賭一個瘋子的靈感!
他一扭頭看向李長庚,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,換上了一副訓人的腔調。
“李長庚,院裡對你的方案不是沒有評估過。問題是試錯成本太高了,資源也不是這麼給你燒的!你那套理論現在壓根就沒法工程落地,再這麼糾纏下去,只會拖整個專案的後腿!”
這番話說得又響又亮,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李長庚剛剛燃起來的眼神,一下子又滅了,他捏緊了拳頭,嘴唇哆嗦著,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像一頭被拴住了脖子的困獸。
“王副院長。”
林毅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檔案室的空氣都冷了下來,“我來這裡,是受軍委指派,為了南天門計劃尋找最合適的引擎總工程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