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軍委的年度預算大會,準時開了。
京郊,一個保密等級高到離譜的會議中心,裡頭的氣氛比窗外的冬天還冷。
橢圓長桌旁,烏壓壓坐滿了一圈肩膀上扛著星星的大佬。
他們代表了各大戰區,各大軍種,還有裝備發展部,後勤保障部這些要害部門。
每個人跟前都有一杯熱茶,還有一份厚得跟板磚一樣的預算報告。
這哪是協調會啊,這根本就是一場不見血的戰爭。一場決定大家未來一年吃多少口糧的分贓大會。
會議才剛開始,火藥味就嗆得人受不了。
“我們陸軍的新一代重坦,還有高原山地外骨骼專案,必須給夠錢,優先保證!!!”
一個西部戰區的陸軍中將第一個開炮,嗓門賊大,“高原那邊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,現在的裝備都快頂不住了,總不能老讓我們的兵用命去填裝備的坑吧!”
他前腳剛說完,一個穿著白色海軍制服的將軍後腳就跟上了,語氣倒是穩,但一個子兒都不肯讓。
“高原重要,遠海就不是國門了?我們的新盾艦計劃都拖了半年了,再沒錢下水,第二航母戰鬥群出去就是個活靶子,到時候第一島鏈誰去衝?!”
“都別吵了,制空權才是爹!!!”
空軍的代表也一點不慫,“玄鳥戰機的產能必須拉滿,五代機數量不夠,拿頭去防對面的隱形機?到時候陸軍的坦克出不了窩,海軍的軍艦出不了港,全是廢鐵一堆!!!”
會場裡頓時跟個菜市場一樣,嗡嗡嗡地,三家誰也不讓誰,都覺得自家的專案最牛逼,最重要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冒了出來,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勾過去了。
“各位說的都有道理,陸海空三軍嘛,是我們的基本盤,一分錢都不能少。”
說話的是羅建平,老古董派的代表,他的眼神若有若無地飄向坐在最末位的林毅,“但有個前提,錢,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刀刃”兩個字的發音。
“這兩年啊,有些同志就喜歡搞些新概念裝備,PPT做的天花亂墜,燒錢跟燒紙一樣,可這玩意兒到底有沒有用,能不能打仗,誰心裡都沒底。”
羅建平慢悠悠地說,“我個人覺得,陸軍的兄弟們為了輛新坦克爭的臉紅脖子粗,海軍的船還在船廠裡趴著等錢,我們總不能讓全軍上下都勒緊褲腰帶,去給某個小年輕不靠譜的想法買單吧。”
這話就差指著林毅鼻子罵了。
所有人的眼睛,刷地一下,全釘在了林毅身上。
林毅呢,跟沒聽見一樣,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,就只是稍微側了下頭,對著身後的陳默小聲說了句。
“去把加密投影裝置弄好。”
陳默點點頭,抱著個戰術平板,一聲不吭地走到了會場後頭的裝置區。
林毅的眼睛從那些吵得臉紅的將軍臉上一一掃過。
有些人是真急了,在為前線的兄弟們爭命。也有些人嘛……喊得兇,眼睛裡卻只有自己那點預算小九九。
坐在主席臺正中間的秦老,臉色有點白,身體看著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弱了點。
。眼一毅林看沒都看連,說沒話句一尾到頭從,氣熱著吹的輕輕,杯茶著端就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