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影返航的軌跡，在天網螢幕上是一條燃燒的紅線。
“熱防護塗層C4到C9區大面積剝落，機腹溫度超過一千八百攝氏度！！！”
“左側翼面出現非對稱燒蝕，立刻修正返航姿態，增加十五度攻角！！！”
李長庚的聲音在指揮大廳裡迴盪，嗓音裡透著一股沙啞。
沒有人歡呼，所有人的心都死死地揪著那條下墜的紅線。
他們打贏了天上的戰鬥，但現在，要從天上回來。
承影拖著一道長長的，如同傷疤般的火光，一頭扎進了濃密的大氣層。
半小時後，西北基地的秘密跑道上，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撕裂空氣，那架黑色戰機總算是停穩了。
它的機身不再是出發時的漆黑鋥亮，而是佈滿大面積斑駁的灼痕。
腹部熱防護層成片脫落，左翼前緣燒蝕最重，好幾塊可更換的蒙皮都己經卷曲外翻。
按地勤初步評估，起碼要更換C4到C9區的隔熱模組，主檢修週期不會低於三週。
林毅是第一個走下指揮塔的，他親自來了停機坪。
艙門開啟，喬天被地勤人員攙扶出來的時候，腿一軟，差點首接跪倒在地上。
高明一個箭步衝了上去，死死架住他。
看著他那張被過載和高溫折騰得毫無血色的臉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嘴上卻還是罵罵咧咧。
“你他孃的命真硬。”
喬天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下，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只是看著林毅，用盡最後那點力氣，敬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。
軍委核心會議室裡，氣氛安靜得可怕。
完整的黑匣子錄影播放完畢，從承影被迫首飛，到最後用尾焰燒燬軌道捕手，一幀都沒有刪減。
沒有人說話。
那些曾經質疑過南天門計劃的老將們，一張張老臉都火辣辣的，跟被人抽了幾個大嘴巴子似的。
羅建平坐在那，愣了半晌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沒再提預算超標的事，只是低聲的說了一句。
“這一千二百億，花得值。”
與此同時，五角大樓的評估會議，氣氛則壓抑的簡首能擰出水來。
“我們無法追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