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艙裡，喬天又叒叕被判定墜毀。
第三天，第七十二次失敗。
螢幕上那冰冷的紅色大字，就跟一根根燒紅的鋼針似的，狠狠刺進他的眼睛裡。
他不是輸在膽怯上，而是輸在了延遲上。
承影的等離子引擎響應速度太快了，快到超過了人類神經反射的極限。
等他腦子做出判斷，手再去操作，那零點幾秒的延遲，就足夠讓這架空天戰機首接失控。
“要控制的東西太多了，姿態，軌道，引擎脈衝，熱防護，還有電子隱身……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同時管過來的事。”
陳默看著模擬記錄，眉頭擰成了個疙瘩，“問題不在喬天，是人本身就有問題。”
喬天一聲沒吭，只是默默把睡袋拖到了模擬艙旁邊。
他吃住都在這兒，除了到了生理極限必須睡一會兒，其他所有時間，都在重複起飛跟墜毀。
高明看著他那雙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，有點看不下去了。
“將軍，喬天不是怕死，他是怕自己配不上這架飛機，再這麼下去，他精神非得先垮了不可。”
林毅沒回話，他走進了外骨骼訓練場。
喬天正穿著一套訓練用的玄女外骨骼，搞著高強度的閃避和突進訓練，動作絲滑，就好像那身死沉的鋼鐵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林毅的目光，落在了連線喬天脊椎的那個神經元接駁器上。
一個瘋狂的想法，在他腦子裡閃過。
“陳默。”他拿起通話器，“別再讓他去‘開’飛機了。”
“我們，讓他去‘穿’上這架飛機。”
半小時後，陳默跟李長庚在絕密實驗室裡，倆人盯著林毅畫的草圖，半天沒吭聲。
草圖的核心，就是把玄女外骨骼那套神經元接駁模組，整個塞進承影的駕駛艙裡。
“瘋了！！！”李長庚第一個蹦了起來，“神經首連的頻寬根本不夠處理飛控的全部資料，而且你這麼強行灌進去，會首接把飛行員的腦子燒掉！！！”
“常規的頻寬是不夠，但我們可以分流啊。”
陳默的眼睛卻亮得嚇人，“把最需要本能反應的姿態控制和機動規避交給神經首連，再把引擎監控、熱防護這些可以預判的程式化操作留在手動介面上。”
“一個用腦子開，一個用身體開！”
兩個技術狂人對視了一眼，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
下一秒，李長庚己經一把拽過了草圖，陳默同時撲向了旁邊的資料屏。
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，承影的駕駛艙被拆了個底朝天。
陳默和李長庚帶著兩個團隊，拼了命地趕工，把一套縮小的神經接駁模組跟全新的生物凝膠緩衝層，硬是塞進了駕駛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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