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合聽證會的會議室裡，沒有硝煙，卻比任何戰場都更壓抑。
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野心交織的氣息。
五大特鋼廠、三大造船廠的頭頭腦腦，帶著各自的律師和地方代表，組成了一道看不見的防線。
“林將軍，我們敬重您是國家的英雄，但工業不是打仗，不能憑您一句話就推倒重來。”
一個腦滿腸肥的鋼廠董事長率先發難，他把“市場規律”和“數萬人的就業”掛在嘴邊，把自己包裝成了為國計民生考慮的社會賢良。
“沒錯，我們每年為地方貢獻多少稅收？承影的成功，我們旗下的研究所也出了大力，現在專案成功了，就要把我們一腳踢開？”
“這是過河拆橋！！！”
一時間，會議室裡群情激憤，彷彿林毅才是那個企圖破壞大好局面的罪人。
林毅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他甚至還有閒心給自己添了點茶，那份從容，讓叫囂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“各位說完了嗎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。
他沒有反駁，只是示意身後的陳默開啟投影。
螢幕上出現的不是宏偉的“鸞鳥”藍圖，而是一份份冰冷的財務報表和材料檢測單。
“北港特鋼，過去三年，申請國家級科研經費十七億，其中十一億透過關聯公司，流入了海外一個無法追查的賬戶。”
“江南造船廠，為玄鳥戰機提供的特種合金，有百分之三十的批次，強度不達標，他們用修改檢測報告的方式矇混過關。”
“還有你們，火種二點零計劃名單上的每一家，你們的賬，比你們的臉乾淨嗎？”
林毅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，都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。
“這些……這些只是個別管理層的失誤，不能代表我們整個集團！”
鋼廠董事長還在嘴硬，但他的聲音己經開始發顫。
林毅沒有理會他，讓陳默播放了一段影片。
畫面裡，一塊印著北港特鋼標誌的合金材料，在模擬一萬五千米高空的超低溫和高壓環境下，突然出現了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紋。
“如果這塊鋼材被用在承影的引擎支架上，那麼喬天在返航穿越黑障區時，就會連同那架舉國之力造出來的飛機一起變成一團煙花。”
林毅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讓會議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你們在乎的是飯碗，是利潤，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錢。”
“而我，在乎的是我們飛行員的命！”
“我保的是我們國家的天空，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從頭頂上威脅我們！”
“現在，你們誰還覺得，自己的鐵飯碗，比飛行員的命還硬？”
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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