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從鸞鳥第一段主龍骨上，切下來的樣品。
他開啟酒瓶，倒了滿滿兩杯。
一杯，灑在墓前。
“秦老，天上的規矩，我們立住了。”
一杯，他自己仰頭喝乾，辣酒燒的喉嚨疼。
“南天門一期，守住了。但您知道，這不夠。”
“真正的門，還沒建起來。”
風吹過鬆樹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個穩重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來。
林毅沒回頭，也知道來的是誰。
首長沒帶任何手下，像個普通的老頭，走到了他身邊。
“辛苦了，林毅。”
首長的聲音裡有點累，也帶著點高興，“打了這麼久的仗，也該歇歇了。我給你批了半個月的假。”
林毅搖搖頭，眼神又落回到那塊龍骨樣品上。
“首長，仗還沒打完。”
他聲音很平靜，“鸞鳥的圖紙上，還有三座大山壓著。反應堆、龍骨拼接、軌道船塢......哪一座，都比死星更難翻過去。”
首長沉默了。
他看著林毅那張年輕卻寫滿風霜的臉，好久，才長嘆一口氣。
他從口袋裡，掏出一份檔案，遞給了林毅。
“這是秦老走之前，留給我的最後一份建議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再只是一個將軍，也不再只是一個總師。”
“你是共和國空天安全的，總負責人。是掛在國門外頭，那把鎮國的劍。”
檔案上，是下一階段的最高授權。
林毅接過那份死沉的檔案，沒再多說一個字，只是朝著秦老的墓碑，又敬了一個鄭重的軍禮。
當晚，火種重工，地下總裝基地。
燈火通明。
林毅一身軍裝，站在那根一百米長、剛有了個模樣的鸞鳥主龍骨下面。
他身後，是同樣換上工作服的陳默、高明還有李長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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