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話，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因為“幽靈”到位而有點兒興奮的大廳裡。
天上的刀，己經磨好。
但水下的蛇，還藏在黑暗裡。
南部海域的固定聲吶監聽站，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聽到了兩組很不正常的低頻機械噪音。
南極星系統比對和降噪後，兩個跟幽靈似的潛艇輪廓被標了出來，一前一後，像兩條護衛犬，死死的守在鷹王號航母兩邊。
它們的存在，讓整個“深藍拒止”計劃出現了一個要命的口子。
“反潛機準備的怎麼樣了？”韓振海沉著聲問道。這是海軍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法子。
一個空軍參謀馬上調出氣象圖，臉色有點難看。
“報告，目標海域暴雨雲牆太厚了，能見度不到五百米，機場跑道側風己經超出了固定翼反潛機的安全起降標準。”
老辦法，首接被這爛天氣給釘死在了地上。
整個指揮大廳，又變得沉悶起來。
林毅的目光在沙盤上那兩個紅色的水下標記上停了幾秒，然後轉向陳默。
“火種重工那三條‘小魚’，狀態怎麼樣？”
陳默馬上明白過來，調出了一份新的裝備引數。
螢幕上，三臺外形跟小型鯨魚差不多的潛航器三維模型慢慢的轉動。
它們全身都蓋著能吸收聲吶波的仿生蒙皮，推進方式也不是傳統的螺旋槳，而是模仿魚鰭擺動的柔性結構，發出的噪音幾乎能完美的混進深海背景音裡。
“仿生深海無人潛航器，代號‘聽魚’。三臺原型機剛完成極限深潛跟靜默測試，資料全都達標。”
“讓高明過來。”
林毅的命令簡單又清楚。
幾分鐘後，高明脫下被雨水打溼的外套，大步走進指揮室。
林毅沒搞任何戰前動員。
他只是把潛航器的引數，跟敵方兩艘核潛艇的預估航線，一起推到了高明面前。
“敢不敢去水下，摸一摸他們的後頸？”
高明的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三條“小魚”，嘴角咧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“我等這句話，很久了。”
半小時後，高明己經挑好了他的六人任務小隊。
清一色，都是從常規潛艇部隊退下來的老兵，每個人都最少有五年以上的水下服役經歷。
一個負責裝備排程的參謀看著名單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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