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指揮大廳的海軍指揮席，韓振海慢慢的站起身。
他沒去看大螢幕，而是走到自己的戰術桌前，把他摸了無數遍的傳統紙質海圖，工工整整的對摺，再對摺，然後輕輕的放進了抽屜。
他關上抽屜，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。
這是在跟一個屬於航海尺跟經驗判斷的舊時代，做最後的告別。
從今天起，這片大海的規矩，將由資料和程式碼來書寫。
他，心服口服。
千里之外，火箭軍的地下掩體裡，牛大壯正盯著自己面前的發射控制臺。
螢幕上，演習彈頭的預熱程式己經進入最後倒計時，但那枚代表發射許可權的物理鑰匙，還被雙重保險死死的鎖住。
他知道，自己這把最鋒利的錘子，什麼時候砸下去，得聽總指揮的。
更深的海底，高明己經命令三臺“深海行者”退到了絕對安全區。
它們不再主動出擊，而是像三隻蟄伏的幽靈，安靜的監控著那兩艘己經半殘的敵方核潛艇，保證在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，水下不會再出任何么蛾子。
海陸空天電潛……
所有戰爭的齒輪，都在這刻，嚴絲合縫的咬合在一起。
聯合指揮大廳的燈光，在林毅的示意下，慢慢的暗下。
所有沒必要的螢幕全都關了，只留下中央那面巨大的南極星沙盤。
所有人都憋著氣，目光都聚焦在總指揮席上那個年輕的身影。
陳默站在林毅的邊上，他那隻總閒不住敲程式碼的手，此刻己經穩穩的懸在主控臺上那個代表“執行”的虛擬按鈕上頭。
林毅拿起指揮桌上的軍用秒錶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然後抬頭，目光平靜的掃過整個大廳。
“十。”
第一個數字落下，沙盤上，代表火箭軍陣地的光點，瞬間從黃的變成綠的。
“九。”
空軍的機場圖示，變綠。
“八。”
海軍的前出艦艇，變綠。
“七。”
……
每個數字落下，都代表我方一張底牌徹底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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