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頻道里響起了一陣帶電流雜音的傲慢喊話。
“共和國驅逐艦，這裡是‘普林斯頓’號。你正在妨礙國際航道上的正常通行，為避免碰撞，請立即轉向。重複，為避免碰撞，請立即轉向，一切後果由你方承擔。”
喊話的敵方軍官故意把“後果”跟“承擔”兩個詞咬的很重。
這句話被重複了三遍。
在“海城號”的艦橋上，陸其鋒拿起通話器，語氣平穩的像是在播報天氣。
“貴艦己進入我方演習禁航區，立即轉向離開。重複，你己侵入，立即離開。”
沒有警告，沒有抗議，只有陳述事實和冰冷的命令。
敵方三艘神盾艦顯然沒把這回復當回事，它們依託噸位優勢，像三堵移動的鐵牆，從三個方向形成一個不斷收緊的口袋，試圖用最原始的物理壓迫，逼迫“海-城-號”減速轉向。
最前方的那艘“普林斯頓”號更是囂張的把艦艏壓向“海城號”的預判航線上，擺明了就是要逼陸其鋒做出選擇。
要麼減速認慫，要麼承擔碰撞的風險。
聯合指揮大廳裡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
一個年輕的參謀看著大螢幕上幾乎快要貼在一起的光點，忍不住低聲建議：“總指揮，噸位相差太大，是不是讓‘海-城-號’暫時後撤，保持安全距離？”
“後撤？”
韓振海盯著螢幕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。
“這時候後撤一步，我們地圖上所有的紅線就都變成了可以隨便擦掉的粉筆線。”
林毅沒有說話，他只是接通了給陸其-鋒的單線加密鏈路，只下達了一句命令。
“確保主權姿態，不主動碰撞。”
這句命令給了陸其鋒最大的授權。
艦橋內陸其鋒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全艦注意，進入一級防衝撞戒備！”
“關閉全艦水密門！所有非戰鬥崗位人員，立刻固定裝置，就地尋找支撐！”
一道道命令透過艦內廣播傳達下去。
“海城號”沒有減速，更沒有轉向。
它像一頭髮怒的公牛，迎著那三艘噸位遠超自己的鉅艦，擺出了一副寧可同歸於盡也絕不退讓的姿態。
“普林斯頓”號的艦長本來還悠閒的端著咖啡，篤定對方會在最後一刻認慫。
當他的航海長用顫抖的聲音報告“對方航速未變，航向未變，預計碰撞時間三十秒”時，他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晃，滾燙的液體灑了一手。
“他瘋了嗎！”
他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個死死頂上來的紅點，第一次感到了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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