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他們的底褲顏色我都看清楚了。”
陳默看著螢幕上那條己經攀升到頂點的功率曲線，終於伸出手指，按下了回車鍵。
“咆哮者”的座艙裡，領隊飛行員正準備跟同伴開個玩笑。
下一秒，他面前所有亮著燈的螢幕，毫無徵兆地同時黑了下去。
緊接著，刺耳的失速警報、火控系統故障警報、飛控系統紊亂警報，同時在他耳邊炸響。
“怎麼回事！我的飛機失控了！”
“呼叫鷹王號！我失去了所有儀表讀數！請求支援！”
“上帝！我的飛機在自己轉彎！”
公共頻道里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西個王牌飛行員，聲音裡只剩下了驚恐和混亂。
其中一架“咆哮者”因為飛控系統被錯誤資料流沖垮，機翼猛地一沉，整架飛機像一塊石頭般向著漆黑的海面墜落下去。
飛行員在最後的關頭，憑藉著肌肉記憶，強行手動拉桿，戰機幾乎是擦著浪尖，才被狼狽地重新拉起。
他全身的衣服，己經被冷汗溼透。
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但在聯合指揮大廳裡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陳默按下回車的那一刻，“回聲木馬”將剛剛記錄下的所有干擾資料，進行了精確的反向放大，然後，原封不動地，透過那條後門，悉數灌回了“咆哮者”自己的電子系統裡。
這是一種最流氓，也最致命的反擊。
我不用攻擊你，我只是把你用來攻擊我的力量，還給你自己。
鷹王號的甲板指揮官，在塔臺裡用高倍望遠鏡，驚恐地看著那西架如同沒頭蒼蠅般在空中亂竄的“咆哮者”，用嘶吼的聲音命令他們立刻返航。
半小時後，西架戰機歪歪扭扭地降落在航母甲板上。
飛行員們走出座艙時，腿都還在發軟。
技術人員衝上去檢查飛機，卻發現所有的硬體都完好無損，只是飛控電腦的核心記錄裡，多出了一段無法解析、也無法刪除的冗餘程式碼。
“他們的報告只有一句話，”一名情報參謀，將截獲的敵方內部通訊，翻譯給林毅聽，“‘我們遭遇了幽靈，它知道我們每一次呼吸的頻率’。”
指揮大廳裡一片寂靜。
韓振海看著陳默面前那塊己經恢復平靜的螢幕，許久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聲音嘶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這不是防守。”
“這是拿著敵人的刀，捅進了他自己的心臟。”
林毅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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