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兩艘突然沒訊號，被迫浮上來的潛艇。
原來，那不是意外。
“第二次，在五分鐘前。我們的承影戰鬥機，用超音速飛過了你們的飛行甲板。要是它們掛了反艦導彈，你們的艦島跟彈射器，現在己經不存在了。”
沃倫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抖。
他想起了那兩聲震碎玻璃，讓他摔倒在地的音爆。
原來，那是在告訴他，死神來過了。
“第三次，在一分鐘前。我們的岸基火力，對你船左右舷一百米範圍，進行了一輪飽和覆蓋。要是它們換成實戰彈頭，這片海域現在剩下的，只有鷹王號的殘骸。”
沃倫上將手裡的通話器，“啪嗒”一聲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心理防線，在林毅這三句冷酷的通知裡，被徹底擊碎，碾成了粉末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沒人去撿那臺通話器，艦橋裡只剩風浪撞擊裝甲玻璃的悶響。
公共頻道里，林毅的聲音，傳來了最後的通牒。
那聲音還是那麼平靜。
“現在，給你們最後一個選擇。”
“馬上調轉航向，退出我們的演習區域，你們可以保留作為一支艦隊的體面。”
“或者，繼續留在這裡。下一輪打擊，我們就不再保證，你們甲板的完整。”
整個艦橋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的軍官和參謀，都憋著氣，看向他們那個己經面如死灰的總指揮官。
他們知道，選擇權好像在他們手裡。
但實際上，他們己經沒有任何選擇。
時間，一秒一秒的過去。
沃倫上將慢慢的彎下腰，撿起了地上的通話器。
他的手，在通話鍵上停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最後，他還是沒按那個鍵。
他選擇了沉默。
沉默本身，就是答案。
他轉過身，用一種沙啞乾澀的聲音，對他的艦長下了那道，他這輩子最不願意，卻又不得不下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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