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龍號的彙報畫面，在指揮中心裡彈了出來。
丁延的臉還是那副死樣子，跟在深海里泡了十年的鐵礦石似的，看不出半點表情。
背景是潛艇指揮艙裡的一片藍光，黑漆漆的，通訊裡還時不時傳來水聲，搞得人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無人中繼器己經無損打撈上來，封在三號密閉艙。”
丁延說話不快，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穩。
“外殼是標準的民用海洋科研裝置，型號‘深藍-7B’海底觀測節點，國際海洋資料網的公開型號。”
陳默的手指己經在鍵盤上敲的飛快，頭都沒抬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深藍-7B......這玩意全世界鋪了三千多個，誰都能買，誰都能往海里丟。”
“但是。”
丁延頓了一下，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分量特別重。
“我們的人撬開核心艙，發現裡面的主控晶片不對勁，不是民用的。”
他把一張特寫照片傳了過來。
照片裡，一塊指甲蓋大的晶片固定在防震底座上，上面有一串很細的編碼。
那編碼格式，跟幾天前從韓岐發報器裡扒出來那個阿耳忒彌斯系統校驗碼，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確認了。”
陳默猛的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但聲音裡透著股狠勁。
“同源。這個海底中繼器，跟阿耳忒彌斯平臺是一套東西。”
林毅沒吭聲。
他就站在星圖前邊，手插在軍褲口袋裡，眼神從深海中繼器的位置，一路挪到近地軌道上，盯著那個叫“月影”的紅點。
海底，太空。
一條看不見的線，把這兩個點連上了。
“丁延。”
林毅終於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指揮中心裡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這中繼器什麼時候放下去的，能判斷不？”
“能。”
丁延回答的很乾脆。
“根據生物附著層的厚度分析，這玩意在海底待了八到十個月。這個時間點，剛好是遠洋09號出事前半年左右。”
“那就是說，這不是臨時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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