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空的宇宙沒聲音。
但周海山的話，卻好似穿過頭盔跟主控艙的舷窗，重重砸在李照明心上。
李照明的嘴唇在抖，可他握著讀秒計時板的手，卻死死的穩住。
“是！總師！”
他吼完這聲，馬上扭頭看自己的控制檯，聲音因為極度壓抑變得有點尖，但又無比清楚。
“出艙倒計時，開始！”
“十五分鐘！”
“十西分五十九秒！”
......
星港的氣閘門沒動靜的滑開。
周海山穿著一身厚重的艙外服，像個孤零零的白色衛星，從星港的影子裡，慢慢“飄”向那個卡死的鋼鐵關節。
他的推進器開到最大，身後拖出兩道不怎麼亮的藍色尾焰。
他必須快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
周海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，喘著粗氣。
他用一隻機械靴把自己固定在機械臂的外殼上，另一隻手去解腰上的安全繩。
可下一秒，他動作停住了。
安全繩的長度，是算好的，剛好能讓他在預定的錨點幹活。
但現在，機械臂卡在一個沒想到的角度，那個錨點，遠了半米。
這半米，在宇宙裡啥也不是。
可現在，是生是死的距離。
“總師？”
李照明很敏感的察覺到通訊裡沒聲了。
“沒事。”
周海山的聲音還是那麼穩。
“繼續讀秒。”
他沒跟地面求助，因為他曉得，任何新方案重新計算都要時間。
而他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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