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哼了聲。
“曉得。他這種人最會留後路，走員工通道，八成是給自己備的。”
林毅沒說話。
這時候，門外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。
陶雪城站在門口，臉有點白，手裡捏著份剛打出來的維護日誌。他沒進來，在門口站了半天。
高明先瞅見他，抬了下眉毛。
“站長？”
陶雪城被這一喊，肩膀頭縮了下，還是走了進來。
“我來送日誌。”他說，聲音壓的低，“昨晚那次維護，系統裡有段備份沒走站裡審計，應該是駱聞舟那邊改了路子。”
陳默接過日誌，翻了兩頁，眼光停在一行字上。
“這兒。”他抬手指了指，“時間戳又早了七分鐘。”
陶雪城臉更白了。
“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。”他喉結滾了滾，“可站裡錢緊，合同又壓著，沒人敢把話說明白。”
高明瞪著他。
“你要是早說，現在能少繞一大圈。”
陶雪城低下頭，沒吭聲。
他瞅著就是個被流程壓死的技術員，手裡管著一個站，卻不一定管的住那站往哪開。很多人都怕這種人，因為他容易搖擺。可林毅知道，這種人一旦把底線亮出來，反而比那些嘴上喊正義的人更能扛事。
林毅把日誌合上，聲音沒變。
“你先回去，別讓他看出來。”
陶雪城抬頭。
“我？”
“你還是站長。”林毅說，“這場戲還得你接著演。該簽字簽字，該走流程走流程，別露餡。”
陶雪城嘴唇動了動。
“要是他讓我親手按確認呢？”
林毅看著他，停了一秒。
“那你就按。”他說，“但按之前，先把陳默給你的那段回執念一遍。”
陶雪城愣了下，最後還是點了頭。
他走的時候腳步很輕，跟怕踩碎啥東西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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