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霄的低功率光束鋪在月影的外殼上，就是一層很薄的白光，隔著黑漆漆的太空，把那個冷冰冰的玩意兒穩穩的罩住。
主屏上，火控框一點沒松，目標標記死死釘在暗軌裡。
陳默盯著引數，手邊的茶都涼透了。
“鎖上了。”
林毅站他旁邊，沒馬上回話，就看著那條紅線繼續往前爬。
月影沒掙脫，也沒加速，就是稍微動了下，外殼上的反光跟著歪了點。
陳默把那截資料拉大：“它在躲赤霄的光，不是亂飄，有反應。”
老院士往前湊了湊，眼睛還盯著螢幕。
“這玩意兒還知道自己怕什麼。”
“怕的可能不是光。”陳默道，“更像是在算計風險。它能感覺到光，也能感覺到星港能源場的動靜。”
林毅抬了下手：“繼續壓著，別加功率。”
陳默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赤霄陣列的輸出功率又降了一格。
“再低就不夠鎖了。”
“夠鎖就行。”林毅道。
高明站後邊，聽見這話眉毛一挑。
“你這是準備一首看戲，不動手？”
“對。”林毅應了聲。
高明皺了下眉：“它都騎臉了，還不打？”
“怎麼打？”林毅反問，“打碎它，在星港外牆上炸出一片碎片，再讓民用衛星跟著一起完蛋？”
高明沒聲了，手在桌子邊上按了一下。
這口氣他不是嚥不了，是知道嚥不了也得咽。
陳默把月影邊上的碎片雲圖調出來，紅色的標記一圈圈往外擴。
“現在時機不對，”他道，“它離星港太近，碎片歪一點，爛攤子就不好收拾。”
“那啥時候行？”高明問。
“等裝備好。”陳默拖出另一個視窗，“軟網還沒鋪完，捕獲艙也沒校準。現在動手就是硬打，硬打的代價你剛聽見了。”
高明看著那片碎片雲，牙關動了動，沒再吭聲。
周海山的聲音從星港那邊傳過來。
“中繼杆我又調了一遍，蜂群的定位回來了大半。”他說，“但這東西有點邪，它每次一動，周圍的觀測點就跟著偏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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