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業站外頭的風很大，夜班車一輛接一輛的從園區門口開出去。
陶雪城坐在站長辦公室，沒開主燈，桌上就亮著個終端螢幕。
螢幕上是今晚的值班表。
兩個新人的名字排在最下面，一個叫許航，一個叫孟磊。
後頭還掛著備註。
夜間控制檯輔助值守。
陶雪城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搭在刪除鍵上，半天沒按下去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陶站長。”
陶雪城抬頭。
門口站著個穿監管制服的中年人，胸牌壓在口袋邊上，神情很普通，跟來查裝置年檢的一樣。
“進。”陶雪城道。
門關上，那人沒坐。
“高明。”他報了名字。
陶雪城看著他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我曉得。”
“曉得我們會來？”
“不曉得是誰。”陶雪城道，“但我曉得，事情走到今天，總得有人來。”
高明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發的申請，我們看見了。”
“不是申請。”陶雪城低頭看桌面，“算自首吧。”
“自首不是這麼算的。”高明道，“你要交什麼，做過什麼，沒做什麼，後面都會有人一條條問。今天我來，就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你還想不想讓這座站留下。”
陶雪城抬起頭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高明道，“你是站長，站是你帶起來的。你比誰都清楚，它今天己經被人拿去幹了什麼。”
陶雪城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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