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事件，以一場沒有硝煙的全面勝利，落下了帷幕。
但真正的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天門總控大廳，一場特殊的內部公開說明準備會，林毅主持召開。
與會的，有陳默、高明、宋鋒，還有外事部門和情報部門的核心負責人。
他們面前，沒有慶功的香檳，只有一塊被林毅劃了三個區域的電子白板。
“白塔基金的證據，我們己經握在手裡。但怎麼用，比怎麼拿到它更重要。”林毅的聲音很冷靜，他指著白板上的三個區。
“第一層，可完全公開。包括商業航天公司的非法運營、偽造維護記錄、還有對陶雪城站長的越權操作。這一層，是打給公眾看的，我們要把白塔塑造成一個為了利益、罔顧公共安全的商業惡棍。”
“第二層，可對等共享。包括赫利俄斯動力公司的舊軍工專利鏈、備用天線的軍用介面、還有白塔基金的資金流向。這一層，是打給相關國際航天機構和合作國看的。我們要證明，這不是一次孤立的商業犯罪，而是一次有預謀的、將舊時代戰略武器商業化的系統性風險。我們要讓他們知道，天門工程沒有擊毀月影，不是不能，而是為了避免他們頭頂上也下一場碎片雨。”
林毅的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第三個區，上面只寫著兩字：“絕密”。
“第三層，絕密。白塔的買家名單、‘第十三資產’的稱謂、還有那個隱藏觀察者的賬號。這些，是塔頂的影子，是我們下一階段的追蹤目標，絕不能暴露。”
三層證據，三層打法。
一場針對白塔基金的、立體化的輿論與規則反擊戰，在林毅的規劃下，清晰的展開了。
兩個小時後，共和國外事部門，透過加密渠道，向全球主要航天國家的對等機構，交了一份名叫《關於“月影”軌道異常事件的調查報告》的玩意。
報告的第一頁，就是一張陳默親手畫的，無比清楚的關係圖。
圖的頂上，是“白塔基金”的徽標。
往下，一條線指向偽裝成海外信託的資金賬戶，另一條線，則指向了赫利俄斯動力公司那堆積如山的、早就被忘了的舊軍工專利。
兩條線在中間匯合，共同指向了那家看上去很無辜的“商業航天公司”。
而從商業航天公司伸出的觸手，一隻抓著偽造的維護記錄，另一隻，則死死攥著那條通往“月影”的、無形的控制鏈。
整個關係圖，就跟一張精心編的蛛網，邏輯清楚，沒法反駁。
報告的附件二，更加首接。
那是宋鋒交的物證照片。一張照片上，是那個從民用天線控制箱裡拆出來的、鏽跡斑斑的赫利俄斯軍用介面。另一張照片，是這張介面的採購發票，付款方，正是那家白塔基金旗下的空殼公司。
物證跟資金流，完美閉環。
這沒法辯駁的證明了，商業站的行為，絕不是什麼民企的技術誤操作，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偽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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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告的附件三，是一段經過脫敏處理的音訊。
那是陶雪城的證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