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群傳回來的高解析度影像，像一顆資訊炸彈，在總控大廳的主螢幕上炸開。
影像上，月影的主體結構外邊，掛著六個從來沒在設計圖紙上出現過的小型艙體。
陳默把影像跟天門資料庫裡所有關於阿耳忒彌斯計劃的舊圖紙對比。
三秒後，他有了結論。
“是誘餌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大廳裡所有人都聽清了。
“每一個艙體，都能瞬間放出大量高強度的雷達反射訊號碎片。它們不是攻擊，是騙人的。”
騙誰？
答案很明顯。
天網螢幕上，一排排的推演路徑瘋了一樣滾動，像臺失控的老虎機。
三百二十七種不同的處置路徑，天網用毫秒級的速度連續算著。
螢幕右邊，代表最後結果的結論欄，一行行滾過去，但絕大多數的結尾，都是一個結局——
赤霄的火控雷達把其中一個誘餌當成了主體。
開火。
真正的月影主體，在雷射武器的衝擊波外，安然無恙的繼續飛。
被引爆的誘吾，則變成一片擴散的碎片雲，瞬間汙染一整條近地軌道。
推演的最後，一張模擬的全球新聞頭條佔了螢幕中間：共和國在軌道上開了第一槍。
總控大廳裡，赤霄遠端陣列一個值班軍官，看完推演結果後，默默的站起來，走到指揮席前。
他沒說任何激動的話，只是向林毅敬個禮，交了一份申請。
“報告，我申請把赤霄的主動火控許可權，臨時降級成被動跟蹤模式。”
所有人都看他。
這個年輕的軍官迎著所有人的目光，說了一句後來被完整錄入教材的話。
“我不想成為那個按按鈕的人，我也不想讓赤霄成為證據。”
周海山幾乎同時，向星港下了新指令。
“所有不必要的艙外作業，全部調到星港進地球軌道背面的時候再弄。重複，不是停工，是調班次。”
他強調的不是風險，是秩序。星港的建設節奏不能因為敵人的恐嚇就亂掉。
首到這時候，林毅才終於確定了白塔那份劇本的真正內容。
他們不需要月影撞上任何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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