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雪城必須待在原來的崗位上，繼續當他的站長。”
高明沉默。
他知道林毅說的是對的。
只是，這個決定對陶雪城來說，太過殘忍。
……
商業空間站，站長辦公室。
陶雪城拿起筆，在一份常規的裝置採購單上，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張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他每天都在做同樣的事。
上班，審批，簽字。
只有陶雪城自己心裡清楚，他的每一個動作，都在被兩雙眼睛同時盯著。
一雙，來自隔壁辦公室的駱聞舟，在找他簽字時手會不會抖，在找他言語間的差錯。
另一雙，來自不知道多遠的地方，在確保他簽完字後，能安全地走出這棟大樓。
他感覺自己活在一個魚缸裡。
外面的人，有的想看他什麼時候死，有的想保他活下去。
而他自己，能做的，只有繼續扮演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魚。
……
“頭兒，還有個新發現。”
陳默的聲音，打斷高明的思緒。
螢幕上，一份三個月前的網路拓撲圖被調出。
陳默在圖上用紅圈標出一條極細、看不見的光路。
“駱聞舟在三個月前，以‘網路升級’為理由，在商業站的內網裡，私自加了一條獨立的光纖通道。”
“這條通道，不經過主交換機，連到了備用天線的控制室。”
陳默放大那條光纖的路徑，它隱藏在牆體裡，一條毒蛇。
“最關鍵的，在商業站正式的網路拓撲圖裡，這條線，根本不存在。”
高明把這條資訊轉發給宋鋒。
秒回。
宋鋒的回覆只有一張圖，跟他之前對備用天線控制箱做無損檢測時，記錄下的內部介面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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