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。
周正飛雙手抱在胸前，冷眼看著楚飛表演。裝，繼續裝。還拍賣行成交記錄？還進口報關單？找幾個辦假證的現做，也得花個半天時間吧。五分鐘？騙鬼呢！
他倒要看看，等會兒這小子拿出一堆偽造的廢紙，在警察面前怎麼收場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三分鐘後，手機螢幕亮起，連續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。
叮叮叮——
十幾張圖片接連不斷地傳送過來。
楚飛拿起手機，點開第一張圖片，反手將螢幕推到周正飛面前。
“看看吧，周少。”楚飛靠在椅子上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“斯圖爾特拍賣行出具的真品鑑定書，上面有獨立編號，你可以隨時上網查驗。”
周正飛嗤笑一聲，漫不經心地低頭掃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他臉上的冷笑就僵住了。
那張鑑定書的照片極其清晰，上面的英文花體字、鋼印、甚至是紙張特有的防偽紋理，都歷歷在目。最下面，赫然蓋著斯圖爾特拍賣行亞洲區總裁的親筆簽名和私人印章。
作為一個經常混跡高階拍賣會的富二代，周正飛很清楚，這種級別的防偽印記，根本不是路邊找個刻假章的能做出來的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周正飛一把抓起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。
第二張，南非海關出具的野生動物製品出口許可。
第三張，華夏海關的進口報關單，上面的申報價值清清楚楚寫著：七千五百萬人民幣。
第西張，特種貨物空運保險單，保費高達兩百萬。
……
每一張單據都嚴絲合縫，時間、地點、金額、公章，毫無破綻。
周正飛的手開始哆嗦，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。他死死盯著最後一張照片——那是沙發的全景圖，旁邊標註著詳細的材質說明：採用極其罕見的白犀牛腹部整皮，由義大利頂級工匠手工縫製，全球僅此一件。
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那不是個幾千塊的破沙發嗎？怎麼可能真的是八千萬的絕世孤品？！
主審警官察覺到周正飛的異樣，站起身繞過桌子，湊到跟前看了一眼手機螢幕。
看清上面的數字和公章後，警官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辦案這麼多年，見過有錢人揮霍，但真沒見過拿八千萬的沙發放在酒店大廳裡讓人隨便坐的。這特麼是多有錢燒的？
年輕警察也伸長了脖子，看到螢幕上的報關單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周少。”楚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脆。“看清楚了嗎？如果覺得照片不夠，我可以讓人把原件送過來。不過……”
楚飛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周正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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