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後,陶縣。
陶縣地處雲淮東南,三面環山,一面臨水,素來是個富庶地方。可如今魔患西起,山裡的妖也好獸也好多多少少沾染了魔氣,紛紛下山為禍,各鄉各村遣人去縣裡求救,哪知道到了縣裡就吃了閉門羹,差役和鎮妖司的人都縮在城裡不敢出來,讓他們自己想辦法。
“青天大老爺,我們一群賤農能有個什麼辦法?”
“自己想,你們怕死難道我們不怕死?”
一人去問是這個話,百十人去問還是這個話。
這意想不到的拒絕搞得城外幾個村子人心惶惶,己經有好幾戶人家收拾東西逃進城裡去了。
不搬怎麼辦,這山上的妖魔又不認人。
今天這裡傳著傷人了,明天那裡傳著死人了,擱誰身上也害怕呀。
這日傍晚,陶縣東南的李家村,村口站滿了人,手裡不是拿著尖槍就是拿著刀棒,聚在一起商量著應對之法。
天空陰沉沉霧濛濛的,天也壓抑,人也是。
村長李老漢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,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,看著村外的田地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“村長,你老可提提意見啊,整個村子的人可都望著你做主。”
一箇中年漢子湊過來,臉上滿是惶恐,“前些日子村裡接連被吃了十幾頭大肥豬,昨兒個西頭李二家的羊又被吃了兩隻,如果牲口被吃完,怕是要開始吃人了。”
“村長,村子怕是不能待了。”
今天能叼豬羊,明天就就能叼走人,村裡的人為了這麼個事情連著半個月沒睡好覺了,個個都是萎靡不堪的模樣,有些人更是斷手斷腳的,看來被那妖魔折騰得夠嗆。
“待不下去能去哪?”
李老漢吐了口菸圈,站起身來在樹上磕了磕菸斗,眼裡早就不復往日的精幹。
他對著說話這人到:“村子裡待不下去難不成你還想搬去城裡?現在縣城白天都把門關得死死的,除了城裡有親戚的,誰放你進去?再說了,進了城吃什麼喝什麼?咱莊稼人,離了土地還能活?”
“那…… 那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?”
“是啊。”
人群中也有人出聲附和:“村長,不管如何你得帶領大家想個法子才是。”
李老漢沉默了片刻,看著身周村民示意他們安靜。
“為今之計怕是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?”
“什麼路?”有人問。
“既然求人不成,那就自救。”
“我們挖地窖,開山洞,牲口死了也就死了,我們保命要緊。”
眾人眼睛一亮,一時喧譁了起來。
”對啊,挖地窖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,我們村子幾百青壯勞力一起動手,挖些藏身的地方還是容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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