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，公司還是有信仰的。他這些年也慢慢琢磨出了一條因地制宜的道理：存護，就是文明目前的第一需求。
“說吧，貪了多少？有問題就解決，扭扭捏捏幹什麼。”
“呃.....”艾白的聲音更小心了，“不是貪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有些下邊員工私下利用統務部的職權，藉著部門審查，和舉報的名義幫其他部門打擊政敵。干涉其餘部門事務。還有....出賣部門利益的。”
林遠沉默了一瞬，嘆了口氣。
那一聲嘆得很輕，卻讓艾白心頭一緊。
她可是記得林遠面對絕滅大君都沒嘆過氣。這一下，讓她覺得格外忐忑起來。
林遠確實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統務部的威權是靠他一個人撐起來的。
孟德斯鳩說過，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。
底下人打著他的旗號做事，又是對誰負責？
即使強如令使，生死翻掌可定，可人心這東西，終究是一條漫長的路。上行下效，高位之下，還有沒有人也變了？
“做你認為正確的事。”林遠的聲音恢復平穩，輕聲開口：
“你和幾位總監議一議，想要監管公司，先規正自身，以身作則。給我一個章程。未來的路還長，我不希望有人掉隊。”
“是。”
結束通話通訊，林遠走回眾人所在的方向。雖然他面色如常，但眾人能從氣壓中感覺出他心情不算太好。
“黑塔女士，等時刻錨準備好之後告訴我。瓦爾特先生，我想去列車上看看，有什麼要帶話的嗎？”
“閣下，您是要去列車？”
“嗯，給我座標就好。”
“....好，不用帶什麼話。相關情況，我己經和姬子說過了。您能親自到訪就是最好的訊息。”
林遠頷首。
“回見。”
和眾人打了個招呼，他轉過身，隨即消失在了白光之中。
“這傢伙——”黑塔見狀忍不住開口：“我還有話沒交代呢，有沒有點團隊精神！”
“唔，林遠閣下心情好像有些.....應該是在思慮鐵墓，心繫銀河眾生吧。”瓦爾特語氣鄭重。
“這次能得到天才和公司朋友的幫助，列車組感激不盡。”
“朋友.....”
黑塔放下手，看著那片白光消散的方向，作為天才，竟然好像品懂了林遠剛剛的些許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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