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陽帶著桑桑,熟練的避開擁擠的人流,尋了一家安靜乾淨的家常菜館。
午後的餐廳褪去喧鬧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飯菜香氣,煙火氣溫柔治癒,恰好能撫平連日緊繃的疲憊,這裡也是賽後。
很多選手都愛來吃的一家。
兩人慢悠悠踩著步子進門,本想好好吃一頓飯放鬆心情,可目光隨意掃過靠窗的餐桌時,腳步不約而同頓了下來。
靠窗的座位上,赫然坐著一諾。
少年孤身一人垂著肩,脊背微微塌陷,周身縈繞著一層揮之不去的低氣壓,安靜得過分,全然沒有平日裡鏡頭前開朗模樣。
整個人陷在沉默的落寞裡,連周遭的人間煙火,都好像與他隔出了一層屏障。
暖陽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詫異,完全沒有料到,會在這裡偶遇狀態低迷的一諾。
不過兩人從小相識,征戰賽場多年,交情深厚,早己熟稔彼此所有情緒與模樣。
他沒有半分生疏客套,徑首抬腳走過去,大大方方拉開一諾對面的椅子,順勢坐下,首接拼桌,自然得彷彿是約好的。
多年的默契無需多言,暖陽只一眼。
便精準捕捉到好友眼底,藏不住的鬱結與低落,心裡瞬間瞭然,定然是前幾天賽場失利,壓得一諾喘不過氣。
他放軟語氣打趣,試圖緩解沉悶:“怎麼了?沒發揮好,悶悶不樂一整天?”
面對暖陽的詢問,一諾始終緘默不語。
沒有應聲,也沒有抬頭。
他只是垂著睫毛,視線死死落在面前麵條上,手裡攥著筷子,無意識地反覆用力戳著碗裡的面,力道又沉又重。
帶著一股無處宣洩的煩躁與自責。
好好一根根勁道規整的麵條,被他反覆戳斷,碾碎,攪得七零八落,攤在碗底,碎得顆粒細碎,看著竟和米飯別無二致。
暖陽看著他幼稚又心酸的小動作,又心疼又好笑,無奈搖頭輕笑出聲:“別跟麵條置氣啦,再戳下去,一碗麵都碎成米飯了,跟自己過不去幹嘛。”
輕飄飄一句打趣。
恰好戳破了凝滯的氣氛。
一諾緊繃了好久的唇,終於微微鬆動,他低頭看著碗裡狼狽凌亂的麵條,緊繃的情緒洩了一絲,眼底終於掠過一點笑意。
心頭鬱色,稍稍散去些許。
就在這時,桑桑端著一份熱氣騰騰,醬汁濃郁的煲仔飯緩步走來,拉開椅子,穩穩落座在一諾對面。
一諾聞聲抬眸,看清來人是她,眼底掠過一絲意外,下意識開口詢問:“你們兩個,是提前約好一起出來玩的?”
桑桑立刻搖頭,如實說道:“沒有呀,我是來蹭WB的大巴來的,等吃完飯,就去賽場看接下來的比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