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不是證明給別人看,她要的是證明給自己看,告訴所有人她,沒有錯。
久酷坐在訓練室的角落裡。
看著螢幕上回放的比賽錄影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手腕很疼。
是那種鈍鈍的,像有人在骨頭縫裡塞了棉花的酸脹。他最近總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了,技術上的,精力上的。
隊員的頻繁輪換,對桑桑來說或許不算什麼,她還年輕,適應能力強。
可久酷年紀大了,每一次換隊友,他都要重新去適應對方的走位習慣,技能釋放節奏,團戰中的站位偏好。
這些細節別人看不見,但輔助必須看見,他要記住每一個隊友的習慣,然後把自己的節奏,調整到和他們同頻。
以前他做得到,現在也能,只是需要的時間越來越長,消耗的精力越來越多。
他己經全年無休地打了好久了,從春季賽到挑杯,久酷還沒有一天真正休息過。他需要緩一緩,需要給自己放個假,讓那些酸脹的關節,隱隱作痛的肌腱,好好喘口氣。
為此,他特意跟俱樂部說好了。
挑杯結束之後,不管結果如何,他都會休息一段時間,至於夏季賽,俱樂部會安排新人頂上來。
他沒有告訴桑桑,是因為決賽還沒打,他不想影響她的心態。
那孩子太重感情了,知道他要休息,哪怕只是暫時離開,也會在心裡記掛好久。
訓練賽的時候會分心,打團的時候會多想,這些都是致命的。所以久酷選擇了沉默,把這件事壓在心底,等決賽打完再說。
晚風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。
他和久酷住一個房間,射輔之間的默契,很多時候不是在賽場上練出來的,是在深夜的宿舍裡聊出來的。
那天晚上,久酷躺在床上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挑杯打完,我要歇一陣子了。”
晚風當時正在搓鋼化膜,手指頓了一下,沒有問為什麼,因為他知道,久酷的手傷,他看在眼裡。
每次打完比賽,久酷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,而是把手腕貼上藥膏。
晚風曾經問過他“要不要去看看醫生”,久酷說“看過了,就是勞損,休息就好”。
可他一刻也沒有休息過。
“那夏季賽,紫薇的遊走是誰?”
晚風轉過身,看著久酷詢問。
這個久酷當然知道。
他見過那個選手,的確更加年輕。
“據說是紫薇的自留籤,也是新人。”
久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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