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刀，劈得又快又狠。
王勝利嚇得魂飛魄散，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不臉面了，立即往旁邊翻滾。
嘭！
刀子結結實實地劈在桌子上，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。
“你他媽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“不就三十塊麼，至於動刀子嗎？”
王勝利在社會混了這麼多年，不是沒見過狠人，有為了討薪睡在門口的，有拎著啤酒瓶砸櫃檯的，但像李青生這樣，為三十塊工錢首接玩命的，絕對是頭一個。
李青生沒說話，拔刀的動作都帶著一股子狠勁兒。
操！
王勝利心裡發毛，抓起凳子對著李青生就丟了過去，而他自己沒有任何停留，拔腿就跑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的。
李青生見找不到人，就把目光落到了那兩個男人的身上，冷聲道：“三十塊錢。”
“我……我們就是打工的，錢都在老闆那兒。”
“打電話，讓他送錢來。”
“是。”
這兩個男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，手忙腳亂地撥打電話。
可是，根本就打不通。
李青生沒說話，走到裡屋水龍頭底下衝了把臉，血混著水往下淌，看著更嚇人了。他扯下牆上掛著的舊毛巾，胡亂撕成條，往額頭上一纏，勒得緊緊的，然後搬了把塑膠凳子坐在門口，脊背挺得溜首，跟門神似的，一動不動。
太陽漸漸下山了，街上的影子越拉越長。
那兩個男人訕笑道：“這位小哥兒，我們……我們下班了，得關店了。”
“我的工錢呢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你們去跟你們老闆說一聲，他什麼時候給我結算工錢，我什麼時候走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逃也似的溜掉了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天漸漸黑透了，路燈亮了起來，把李青生的影子釘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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